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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緬甸春天人物】APCA╳緬甸抗爭者15人

「此時我們赫然發覺,緬甸彷彿從未屬於過她的人民,而緬甸人民未曾擁有過他們嚮往的緬甸。但是,當我們說緬甸人的時候,在這個多族裔與衝突的國度,緬甸人又是誰呢?是什麼構成了緬甸人?」 — 緬甸春天人物專訪

文:可愛的秘書長/插圖:設計師佳蓉/視覺設計及影片:可愛的秘書長

緬甸是無法被私藏的。她既不屬於西方大文豪,也不屬於任何歷代的來自四方的探險者;她不屬於覬覦她資源的跨國公司與巨賈,也不屬於垂涎於她的政權和軍火商;她不屬於猶如百足之蟲般的軍隊,也從未屬於將軍的女兒。

歷經軍方推出民主藍圖、新憲法,直至翁山蘇姬主政、軍事政變與平行政府宣戰。至今,緬甸還似近百年前英國文豪喬治˙歐威爾寫的那片土地,繼續被西方人詮釋,被商人與政權瓜分,被軍政府把持,被世界窺視並誤解。緬甸好像是世界的緬甸。是殖民的遺緒,是未解族群衝突的戰場,是玉礦與冰毒的墮落。緬甸是喬治˙歐威爾的記憶與愧疚。「碼頭上的犯人、死刑室等待行刑的男子、我欺凌過的下層民眾以及老農、還有我在盛怒之下用木棍打過的僕役,他們的臉孔不斷在我腦中縈繞著。」他在某日記寫道。

那麼台灣是否也擁有一部分的緬甸?那或許是清境農場的香水百合花溫室,是新北捷運南勢角站的緬甸街,是緬甸與金馬獎混血的導演趙德胤,是隱身在泰國與雲南小吃店廚房裡的緬甸移民,也是有著緬甸血緣與記憶的台灣人。

此時我們赫然發覺,緬甸彷彿從未屬於過她的人民,而緬甸人民未曾擁有過他們嚮往的緬甸。但是,當我們說緬甸人的時候,在這個多族裔與衝突的國度,緬甸人又是誰呢?是什麼構成了緬甸人?

《1984》裡,溫斯頓堅決地說:「文明是不可建立在恐懼、仇恨和殘暴上,這是不會長久的。它沒有活力,會土崩瓦解,會自我毀滅。」

但老大哥控制了生命與生活的各方面,老大哥說會抵抗極權的人性是被幻想出來的,究竟什麼才是老大哥無法克服的?

溫斯頓説,「或許是人的精神。」

也許你尚未與緬甸產生關係,閱讀亞洲公共文化協會的「緬甸春天人物」專訪,可能是你更接近緬甸人精神的始點。醫生、老師、演員、同志、女性、青年,一些再日常不過的身份與認同,讓你察覺,這些不要命的投入抵抗的緬甸人跟你並沒有那麼大的差別。他們在被軍政府狹持的緬甸裡,詮釋自己的人性,並自信的與我們談論他們所嚮往的緬甸,在這一刻,我們的精神開始對話。

緬甸春天人物」專訪系列,專訪15位來自緬甸一線的抗爭者,他們不是職業抗爭者,也不是沒有東西可失去的人,相反的,他們是熱愛自己生活的普通人。在2021年2月1日政變發生至今,他們透過行動與組織,持續的反抗,在巨大的政治敘事中,用日常生活的規格不要命的抵抗軍政府。在這15人當中,有曾任軍政府醫療機構的軍醫,成為「逃兵」,加入人民的行列;有知名的男藝人,因為高調支持緬甸平行政府NUG而滯留在曼谷;有NUG平行政府的人權官員,性少數的自我認同,嘻笑的自稱自己的部門是小丑;有入選時代雜誌TIMES世界百大影響力人物的緬甸少女,與朋友代領青年世代走在第一線;有羅興亞人,被軍政府污名化且趕盡殺絕,投身爭取一個更平等的緬甸。

緬甸春天人物」專訪系列,由一群無法署名的緬甸基層獨立記者完成,他們在族群衝突的一線,在槍林彈雨下,在黑名單的夾縫中,一步一步完成訪談與寫作。過程中,他們數度移動與躲避軍政府的追擊,在監控下,他們早已習慣不用自己的名字,而他們的文字就像落葉,離枝便與他們再無關係。是這樣得來的文字,讓我們得以更接近緬甸人的精神,而且一篇文章,承載了受訪者與獨立記者,兩份精神的份量。我們期待這些緬甸春天人物的寄語與落葉般的文字可以散播出去,讓緬甸春天人物的精神,流傳在我們的區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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